巴西總統迪爾瑪被彈劾

迪爾瑪.羅塞夫政府瀕臨崩潰

馬庫斯‧考爾布朗納(Marcus Kollbrunner),自由、社會主義與革命(CWI巴西)

巴西國會彈劾委員會表決通過支持彈劾總統迪爾瑪.羅塞夫(Dilma Rousseff)。迪爾瑪支持者之前通過最高法院阻止彈劾議案,但最後失敗。

巴西深陷政治和社會危機,並將政府帶到崩潰的邊緣。總統迪爾瑪.羅塞夫絕望地請回了前總統盧拉(Lula),讓他在政府中擔任「超級部長」,試圖以此來使盧拉免受腐敗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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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危機加深

近期以來,巴西的政治危機隨著經濟危機而逐漸加深。去年,巴西的GDP下降了3.8%,而且預測認為今年也會出現類似的情況。近兩年GDP的暴跌幅度達到了該國歷史之最。

2014年10月大選前,迪爾瑪竭力維持經濟向好的表面。即便如此,她也只是憑借微弱優勢贏得了總統選舉。她曾指責其右翼競選對手試圖實施新自由主義政策,但大選剛剛結束後,她自己就開始實施了那些政策。

這導致她的支持率大幅下跌,加上經濟狀況逐漸惡化下,問題更加嚴重——去年巴西失去了150萬個工作崗位,出現兩位數的通貨膨脹;巴西國有石油公司(Petrobras)的腐敗醜聞也在不斷被曝光。在名為「洗車行動」(Operation Car Wash)的調查行動中,數十名政客和全國最大的幾家建築公司的高層人員被關進監獄。

前總統盧拉達席爾瓦也身處捲入醜聞的政客之列,他被指控從建築公司那裡收取回扣。事件發生於三月份右翼團體準備彈劾迪爾瑪的幾天之前,轟動了政界。

去年也發生過幾次類似的抗議,但是今年三月的抗議活動的規模更大。據一個與巴西最大的資產階級日報《聖保羅之夜》(Folha de Sao Paulo)有關係的研究團體所說,這些抗議活動有數百萬人參加,其規模之大是巴西曆史上前所未有的。

參與示威的大多是中產階級:白種人,擁有高收入和大學學歷,而且年紀很大。示威的領導人很明顯是右翼新自由主義者。這些示威者都強烈反對巴西勞工黨(PT)、迪爾瑪、盧拉和「貪腐」,但是很少有人認知到自己支持什麽樣的替代方案。有少數示威者呼籲軍方接管政權,儘管沒有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但這種反動觀點為人們所默許。

就在這種情況下,迪爾瑪邀請盧拉加入她的政府。盧拉的影響力能夠阻斷國會彈劾程序,而迪爾瑪在國會中聯盟的地位正在動搖。而且,盧拉可依靠部長職務逃脫洗車行動,因為只有最高法院才有權調查部長。

但是任命盧拉引發了更多的抗議,局勢更為激化。親企業的媒體聯合起來反對政府,而親政府團體則在全國範圍內發動反對「政變」、反對「法西斯」的示威。

資產階級立場轉變

資產階級的立場發生了重大轉變。去年8月,當彈劾更加現實地威脅迪爾瑪時,資產階級的重要代表公開反對彈劾,因為他們擔心這會加劇經濟危機。但是現在他們都認為迪爾瑪必須下台。

資產階級放棄對政府的支持,並非因為迪爾瑪的所謂「左翼」立場。相反,迪爾瑪竭力轉右尋求出路。政府通過了一項反恐法令,將社會運動視為犯罪。它就一項在龐大的深海石油儲備方面增加私人投資的提案與右翼進行談判,還計劃實施新的養老金改革,提高退休年齡,並如新自由主義所鼓吹的那樣限制公共支出——這會自動壓低公務員工資和最低工資。

統治階級所面臨的問題在於,政府已經失去了執行這些政策的能力。早前盧拉的回歸(他準備再度參加2018年總統大選)就是為了保存政府殘餘的力量,並使它恢復實施緊縮政策的能力。由於親政府工會和社會運動受到基層成員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反對緊縮政策,因此統治階級可能會放棄推行部分政策,例如養老金改革。

力量對比與左翼

隨著危機的展開,巴西正在處在社會兩極化的過程之中。2013年爆發青年上街。罷工、佔領和抗議增加了。在去年年底的一場阻止關閉學校的運動中,聖保羅有超過200家學校被佔領。

但是,從這些零散的運動中,沒能產生一個強大的左翼替代組織。社會主義自由黨(PSOL)——自由、社會主義與革命(LSR,CWI巴西)所參加的左翼聯合政黨——的選票有所增加,但它仍是一個小規模的組織。

現在右翼發起了攻勢,成功地將數百萬人帶上街頭。但是即便在參加3月13日遊行的中產階級之中,一個強大的左翼替代組織也能贏得他們支持的。

一些左翼人士認為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支持政府,抵抗「政變」或者說「保守浪潮」的威脅。還有一些人提出了像「打倒一切」這樣的口號,但是他們沒有努力打開與群眾的對話。

自由、社會主義與革命(CWI巴西)拒絕右翼提出的任何「解決方案」,例如通過彈劾將總統職位交給來自資產階級政黨巴西民主運動黨(PMDB)的副總統。我們對右翼政黨和像司法部這樣的國家機關不報任何幻想——後者扮演著越來越政治化的角色。社會主義自由黨和其他左翼政黨、戰鬥性工會以及社會運動必須建立一個左翼陣線,提供真正的左翼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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